阅读:《PHI从脑到灵魂的旅行》
豆瓣读书 PHI PHI作者: [美] 朱利奥•托诺尼 出版社: 机械工业出版社 副标题: 从脑到灵魂的旅行 原作名: Phi: A Voyage from the Brain to the Soul 译者: 林旭文 出版年: 2015-1-1 页数: 316 定价: 69.00 装帧: 平装 丛书: ISBN: 9787111485728 在线阅读 相关书籍: 意识的宇宙
我们以及我们的悲喜、记忆、抱负、认同感和自由意志,只不过是我们大脑内数以亿计的神经细胞运作的结果,是构成我们的分子运作的结果。弗里克说,我们不过是一堆神经细胞、一堆分子而已。
托马斯·亨利·赫胥黎(1825—1895),英国生物学家,因捍卫达尔文的进化论而被称为“达尔文的斗牛犬”,创造了术语“不可知论”。
如果意识的图像是在脑中产生,不是在视网膜上产生,那么这位女士的眼睛可能没有问题,但她看不见东西,而这位盲人画家却能够看得见。
这一章有两个目的。第一个目的是想说明:即使一个人一动不动躺着(像M那样由于脑部受到损伤引起,或正常人睡着了做梦的时候),他还是可能具有意识。第二个目的是将M与机器作对比:M不能说话,不能行动,但是他有灵魂(或者说曾经有过灵魂);自动告解神父这台机器能够回答所有问题,却极可能是没有灵魂的。看来有时候我们不能轻易下这样的结论:几乎没有反应意味着几乎没有意识。反过来,我们也不能做出以下结论:具有很多聪明的反应必定意味着具有很多意识。
记忆的关键在于检索,海马体实现记忆细胞之间的关联,相当于附加在记忆上的各类标签及供检索用的线索。如果海马体受损,人们会失去记忆,失去的不是记忆内容,而是检索大脑的能力,这样,即使记忆存在也无法找到。但失去了记忆的人,并不能说是一个没有意识的人。
睡眠可能是研究意识的一个理想的测试方式,多数人都可以用这种方式测试意识。晚上睡着时忽然醒过来,此时你可能会从一种虚无状态进入到充满各种体验的状态,就像这一章里的笛卡尔。这告诉我们:意识不是确定不变的——脑部活动仅仅发生一个变化,一切都可能会消失;而且,我们在清醒与熟睡(或麻醉状态)时,脑部活动的差异也许是解释意识产生的关键。
根据自己的经验,梦中最奇妙的事不是梦境有多离奇,而是在梦中,我们现有的逻辑判断标准与现实是不同的,比如在梦中,你认为非常合理的判断过程,醒来后如果你还记得的话,会显的非常荒谬。
当我凝视天空,我看到扁平的苍穹,我看到太阳像一个耀眼的圆盘,我还看到很多其他东西。我是怎么看到这些东西的?来自太阳的一束光进入到我的眼睛,聚焦在视网膜上,在这里进行转化,然后再传送给脑顶部的神经细胞。这一连串的反应——从太阳光到脑顶部的神经细胞——是一个物理的过程。每一步都是一种电反应,但结果会产生一种变化,这种变化与之前每一步的反应完全不同,我们也无法解释这种变化。于是我们的意识中就会出现一幅景象:苍穹与太阳,还有很多其他东西。事实上,我看到的是周围世界的图像。
我们看到了这个世界,我们认为这个世界给我们的感觉是我们设计的机器无感觉到的,但正如机器无法同理我们对这个世界的感觉一样,我们也无法同理机器对这个世界的感觉。我们认为这些独特的感觉是意识的基础,但是我们并不能为这种意识进行定义,我们并不知道机器对这世界是不是也有独特的感觉,或者同类机器是不是对这世界有类似的感觉,也不知道,这些独特的感觉,是不是机器意识的基础。
因此,伽利略产生一个简单的想法:也许正是因为他的脑子懂得区分无数的可选择项,才使得他具有意识,而光电二极管没有意识,或者只有极少量的意识。意识以数量来弥补重量上的不足。 想到这,他想起了桑克托留斯。这个想法并不新奇,以致伽利略奇怪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。 香农的p对数方程式如下,其中S代表信息熵。
X可以代表任何一个系统,这个系统可以取m=1……M中的任何一个数值,数值表示的是可能状态。以光电二极管为例,它的状态是1和2。每一种状态有一个概率Pm(光电二极管状态的概率是1/2),所有概率之和是1。如果每一种状态的概率都一样,方程式就简化为状态总数的对数(也称作玻尔兹曼方程式)。如果某种状态出现的概率比其他状态要大,方程式会考虑到每个结果的概率分布,以减少不确定性。
我们常常想到用量变引起质变,足够数据的传感器也许能模拟人脑神经,从而产生意识。 但是这也涉及到另一个问题,就是怎么能让足够多的数量能认识到自己是相互是一个整体呢? 以书中相机为例,相机拍到一张照片,但不会理解照片,因为对于相机来说,只是一个像素点的集合,而伽利略能认出照片,是因为他的脑中有一个先验的感觉。 这所谓的先验,在于他能在适当的范围内剪切信息。
在适当的范围内,这些信息还需要能有机整合。
一个盲人和一个聋子在一起是不能区分颜色和声音的。
一个系统产生的信息与部分的集合产生的信息应该是不同的。
“相机传感器除了各组成部分产生的信息,没有产生其他信息。因此,至少在涉及信息方面,相机并没有高于各部分总和。我们不妨将相机从有用实体的名单上删去,用奥卡姆剃刀将其剪切,只要有100万个光电二极管存在就行了。如无必要,勿增实体。”
所以意识不是信息是总和,而是输入信息以外产生的信息。
意识有一个最小的核心,有一个最大的外延。比如,切除一部分脑细胞,并不影响你的意识,而两个人拉在一起,也不会溶合成一个意识。
即使我们很肯定一个系统是有意识的,我们还是不知道它具有的是什么样的意识。因为经验是有特征的,不能被简化成任何东西。
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
是否具有意识,意识在哪里产生,不是由神经细胞的属性决定的,而是由整合信息的数量决定的,而整合信息是由很多神经细胞产生的。也许意识特定的方式,即意识的特性,不是由复合体内细胞的属性决定的,而是由产生信息的特定方式决定的。
黑暗不是存在于虚空中,看到黑暗需要条件
空与满只是两种状态,而不是说,空是默认的,加了东西后才是满。从信息的角度来看,两种状态的信息含量应该是相同的。
莱布尼茨这样想象他的磨坊:“设想有这样一台机器,能思考、感受,有知觉。设想这台机器按原比例放大,大到我们可以走进去,就像走进一座磨坊。我们仔细检查它的内部结构,会发现机器各组成部分都在运作,但是没有一个部分能够解释知觉是如何形成的”(《单子论》,1714)。之后的哲学家内德·布洛克(Ned Block)与约翰·塞尔发展了莱布尼茨的磨坊理论,将中文作为论证的变量。
大脑中信息保存的方式一直是个谜,神经元是物质的可以观察的三维结构,但其中的信息,可能却是更高维度的。这一点很难理解,但是可以想象对一个信息打标签,每一个标签就是一个维度,而打标签的方式,就是每个独特的个体的智力等差异。
书中用亮光宫殿来比拟大脑,是因为现在的研究方式,在判断一个大脑的活动时,脑部神经元就如同点亮的星光,在脑中熠熠生辉。这也可以想象,我们在思考时,或者我们在对一件外在事物反应时,从来不是孤立的,而是多维并发的。
人脑不光对信息打上多维度的标签,而且会有这个信息的多种表现形式的备份。
斯宾诺莎在这一章中备受尊敬,或许是因为他和伽利略都与透镜有密切关联,或许是因为他在《伦理学》一书中写道:“人身体的比例使其与其他物种相比,更擅长同时做很多事情,或同时以多种方式做一件事情。因此,与其他物种相比,人的心智也更擅长同时感知很多事情”(第二部分批注)。按照通常的理解,这个命题可以理解为区分很多可能状态的能力与意识相关,而这正是作者赞同的观点。
斯宾诺莎是一个优秀的人才,是宿命论者、自由意志的否定者!
这一信息的内容是:每一种经验都是由不可简化的概念组成的形状,概念指的是复合体过去和未来状态的概率分布,由感受质空间的机制规定,这些概念形成了复合体目前的状态。
这就是死亡。死亡不是生命的消逝,不是不会动了,而是内心的亮光消逝了,而外在的火焰无法将亮光重新点燃。死亡就是永远地失去意识,死亡就是脑内的信息被撕成碎片。身体消逝了,灵魂也随之消逝。
死亡就是一个体的消失,但像伽利略这样的伟人,你能说他消失了吗?如果人类没有灭亡,就不能说他消失了吧?构成伽利略肉体的物质是消失了,但他的经历、经验,或者说思维方式,却仍在人间流传,所谓灵魂不灭,也许就是这样吧。如果意识是指这些脱离了肉体的单纯精神,也可以说伽利略的意识并没有消亡,至少是部分没有消亡。或者,这个部分的说法不准确,即使他还活着,大脑中的细胞也是生生灭灭,一刻不息的,作为意识的载体,也是时时刻刻部分消亡的。
也许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此,努力构建一个在人类群体中不会被遗忘的信息流,这就是灵魂。而无数的灵魂构成了人类这一个大的生命体的本质。
剧烈的情感是意识强化的基础。所以古往今来,成大事者往往会经历更多的磨难,而且还不能被这些磨难打倒,淘汰。
反之,痛苦也是大脑产生的一种反应,理论上说,可以与身体无关。
文字可以承载情感,所以意识可以说是可能独立存在。
资本主义默认共产主义者抑制个人的个性,从而有损于人类意识的多样性。这个问题其实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,统一认识,只是从资产阶级手中夺权的一种手段,而之所以需要夺权,是因为需要让人类社会中的大多数人代替少部分特权阶级,即使这样做,会暂时让文明退步,从宏观角度来看,也是值得的。而共产主义的本质,却是更大地解放人类的思想。
再进一步,人类的特性决定了人类这个群众是无法万众一心地达成目标的。那么,即使通过各种手段,也只是临时起到作用的,最终,人类还是要启用托管模式,或者托管给人工智能,或者托管给更高级的文明,被圈养的人类才是最有创造力和最有灵魂的人类。
当然,这只是一个猜想,也许,不经历磨难或者时不时大幅度倒退的文明,是没有生命力的文明,而这些是灵魂产生的代价。只有和魔鬼做交易的人才能得到自由。
意识不可能是无本之源,只有不停地接受新的输入,才会有意识的存在,就是说,有不停的输入,人脑的建模过程才能持续不断。
艺术的想象能创造出新的形状吗?也许吧,但更可能只是现有形状的错误建构,因为正确答案只能有一个,而错误答案却五花八门。
意识的世界辉煌壮丽,意识就像是钻石,由此产生了意义。但是不能被他人分享的意义,就像没人会戴的珠宝,冷冰冰的。
自我认知的困惑,自我的标准无法确定。
伽利略说:我知道当我的脑分裂的时候,我的意识会消失,感受质会熄灭,但是其他人的意识和感受质会继续存活下去。我能够看到一条路,从一个人的过去或未来延伸至另一个人的自我中去;在这条路上,一种形状变成另外一种形状,但这种形状还是一个整体。
她合上他的眼睛,让他休息, 然后拉着他的手,带他走进黑暗, 两颗星星从夜空坠落。
伽利略最后三个烦躁不安的梦似乎要说明以下三点。一,我们并不孤独。意识有社会性的一面,这促使它发展、扩大,赋予它价值及满足感。二,我们都是人类,我们都有生命。我们可以也应该对其他生命形式产生一定程度的认同。从这点来说,我们的意识是不朽的。三,然而,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特的,因此才珍贵。